Talk with Pixy
认识(就是说在网上看到)Pixy这个名字,是我在热玩Photoshop及平面设计和造像的时候,在Shawn所在的圈子里,没有文字交流过。多少年了?7、8年?到美国一段时间后,又在我的网站上看到她的名字。她在孟菲斯读摄影。但也就这两个星期——也还是通过文字——才知道她思维和表达的利害。我没法判断“深度”、“广博”之类,我只能说她的文字表达有一种自然的锐利。不过,引下面两段话,不是为了展示她,而是因为和我的专题有关,留在这里算作笔记。
10/27/07 on MSN
B:注释很奇特啊,是杜撰的么?
Z:你觉得像杜撰的吗?为什么?
B:很RANDOM。我只是凭推理,不是针对文字。我的感觉是,我更感兴趣照片,读了几篇文字后就没耐心读了,一个是语言障碍,还有主要是因为我心里觉得文字和照片是脱节的。读文字有碍于我看图片。或者你真的想写文字的话,就直接拿中文写,可能效果好些。
Z:英文是因为……找不到人帮忙,只能自己先胡写起来。我想做成一本书,画册。但半年多只做了十几个。太难了。我定了很多限制。
B:把文字写成中文,或者索性抛弃文字,就做画册。反正你是作数码,都可以试试,看如何效果好。
Z:没有文字这个元素……大概就不会做这个东西了。
B:而且你文字那么多,也是一个问题。DUANE MICHAELS的很多照片都是写文字的,你如果感兴趣可以看看。但我总觉得读那么多字打扰我正常看图,太累于看字了,生怕错过什么。你的文字是在看了自己的照片以后,联想出来的?还是有背景或者什么?
Z:不知道你图书馆能不能看到Joel Sternfeld的On this site。网上搜一下,应该就能知道那是本什么特征的画册了。全纽约的市立系统图书馆里只有一本,老被我借着。
B:但是他写的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吧?
Z:他的真实性,是由事件的“公共性”来保证的。个人事件的真实性,或者说会不会引得读者去考虑真实性,是靠写来控制的。说一个人跌过一跤,正常的描述,读者是不会、不必要来考虑真实性的。我无非是要写些跌一跤之类的事。[最多,拒绝主动与作者同谋的读者会置疑,你为什么要写一个人跌一跤。]
B:没理解你前一句的意思。如果他写的都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很大的区别是,他在拍之前已经知道这里发生过事情了。
Z:而我在拍之前也认定了这里发生过事情了,也许发生了很多,其中一件就是我写出来的。
B:那这更像是玩概念了,你怎么给照片添加信息。你想让人们认为是真的么?我又怎么把这段话和照片联系起来。
Z:你把他的照片和事件(你未必知道的,但你相信是真的,因为那事件显然是重大的公共的事件)怎么联系的呢?除了相信,没有其他联系。
B:我没有看过那本书不好说。或者我可以想象,应该是看了照片,读了书,然后会觉得似乎那个地方是有这么一层阴影笼罩着。或者就在猜想自己是不是被玩了呢。
Z:“似乎那个地方是有这么一层阴影笼罩着” ?不。连Joel Sternfeld,开初的动力也来自“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发上过这么可怕事件的地方啊”。
Z:不过,你提醒了我,该把“相信”这两个字好好想想,很有意思。
B:写成中文先吧,发给大家看看,看看什么反应。英文总是障碍的。我倒是更感兴趣你为什么喜欢拍反差低的照片。
Z:开头是想模拟太阳真的明晃晃。后来还喜欢上了轻飘飘的感觉。
B:有些晃眼的感觉。轻飘飘倒没觉得。
11/05/07 in a group on douban
B:
我之前已经跟大叔提过建议了。这次我忍着耐心读完了5段注释。注释本身很有意思,似乎是一段细节回忆然后再是一段更大意义的回忆(实在是说不好话)。我有几个问题,1,回忆片段实质上和所拍摄地点没有绝对关联先不说,文字里面,地点几乎在文字里处于非常不重要的地方,甚至有些段落我根本不感觉带到地方,读下来的感觉和图片没有关联,即使我努力搭建链接也仍然有文字错位的感觉。2,文字很多,自己又分成三部分,那就关系到排版的问题,尤其是标题性的地点时间那部分有阅读障碍。
总之我的问题就是大叔在安排时候是如何安排文字又是按照什么原因排版的?我仍然不理解您的用意所在。Z:
Pixy,我只能零零碎碎和你对话。作者(大概也就是我这个人)脑子是最糊涂的。不是他没想,是想得太多,混沌纠集在一起了。到逼上门要写 Statement的时候,只能拣说得清楚的说(有时急了还撒谎,比如这次的“正在消淡的上海的记忆”云云,就是临时编的,至少在写的时候是撒谎。大概也就我是这样的)。
0,“似乎是一段细节回忆然后再是一段更大意义的回忆”,这个描述有意思,我想清楚之后以后要用。
1,是我没做好。“就是在这里发生的”——应该坚持作为一个元素来明确。现在可能是自己心里有数,做着做着就忘记明确了。但是!本质上,图像和文字里的事,也就这点联系了。指着山脚下一片平原说,啊这就是1500年前某某大战之地某朝官兵血流成河啊,和指着街边垃圾桶说,这就是那个多米尼加小子有一次惊慌失措的地方,其实是差不多的。
2,现在的排版是个失败,而你不说,我不知道。或者说没有多想。
我平时胡乱想得多的是印刷成书和画廊展览时的排版。在这两种形式里,空间变得极其广大,比如A4大小的一页,我最多的文字放上去,也就一丁点,一米长边的图片,面积相当的版面上排字,又是一丁点。空想得多,实际杀到眼前的却是两个电子媒体,PDF 和网页。PDF还动过点脑筋,网页真是匆匆乱来了。脸红。
希望做到的效果(书)是,有笔记的感觉,似乎挑空白处随手写,但是用普通印刷字体。同时又避免给平面设计师说成“哦,玩大胆留白啊”。PDF的排版向这个方向做了微微的努力,但空间有限,没当真的来做。
(所有这些排版想法,不管行不行好不好,有一点是绝对不接受,就是Caption的感觉;但这次展览限于客观条件,只能听之任之了。这也就是我急着做电子版的原因,哪怕矫枉过正。)
大叔一针见血,的确我说的话都不算做“深度”、“广博”之类。我们大概是6年前认识的吧,7、8年是没那么久啦。SHAWN后来我知道他去了澳洲读设计,后来也没有消息了。
Shawn的妈妈是我妈妈的妹妹。他在上海,有一阵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