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 Connor，Flickr上叫 colorstalker，有一篇评论我照片的文章。我想完整理解他的细微意思，就试着译成中文。最近正好有个教训，知道翻译真不是我能做的；当然不是中文问题。不过，翻译的这个过程，至少可以促发些事情来想想。

‘亲密距离’在布鲁克林开幕

Tim Connor

九位散居美国的中国摄影师的展览，“亲密距离”，11月8日周四晚7点到9点，在布鲁克林Q Art Space开幕。更多信息点击这里。

九位摄影师之一的郑耀华（在Flickr上他叫zeyez），我一直看他的作品。他拍摄无表情风格的、貌似乏味的照片，街道、路口、大楼、餐馆、住宅，小公园，都是昆士区的那些普通地方。第一眼看上去，这些照片似乎是毫无戏剧性的随手拍。不过，继续看，你会看到它们是精心构成，细致安排的。虽然照片只是照片本身，但它们光线的苍淡，事件的极度缺乏，又使它们充满了不那么容易言说的意味。它们想要说什么？

郑耀华这次展出的作品（选自“在他们的地点”系列）给了我们一些提示。他写道，这个系列的灵感来自乔尔·斯滕菲尔德相似标题的影集“在这个地点”，这本影集重访了可怕罪案的发生地（比如，在其下发现了简妮佛·莱文尸体的山楂子树）。斯滕菲尔德的书质询了摄影表现的可疑特性以及集体记忆的含混意义。而郑耀华对斯滕菲尔德不仅是遵从。看看本页这张照片相随的文字是怎么写的。

“托尼·布兰登1967年7月7日在和同班同学乔治·坦内特（后来的中央情报局局长）打闹时擦破了膝盖。他们打架的地方离过去属于特内家的那个餐馆不远（‘丝谷碧’，以前叫‘20世纪’）。布兰登还记得当时有多疼，也记得乔治怎么为弄坏的新短裤担心，那是他的生日礼物，那天是他生日。”

郑耀华在注释里写道：“乔治·坦内特从1995年6月到2004年7月担任中央情报局代局长、局长。他的生日是1953年1月5日。托尼·布兰登那个带三个7的日子，很可能是关于其他事情的记忆。”

这是个不寻常的、莫名其妙又有点古怪吸引力的故事。和斯滕菲尔德不同，郑耀华首先关注的不是公共的，而是私人的记忆。托尼·布兰登是谁？郑耀华为什么关心他和他的故事？这个故事——尽管有细心的求证注释，可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些细节怪得不像生造。其中的小坦内特，长大后2003年鼓励布什说伊拉克战争会是一记大灌篮的好斗献媚小人，把故事推进了公共领域。这也把一般的好奇心拎高了一个层次。我们看坦内特打架，听坦内特唧唧歪歪他弄坏的新服装。这倒是个新的视角。这很像是真实的记忆。

但如果这一切是虚构的呢？我不在乎。从前的事情是真是假？它们是否保存在能正确存取的地方？“小颈路和北方大道口”，既在此刻的照片里，也在过去的事件里。无论真假，托尼·布兰登和乔治·坦内特在新的故事里被抚育成长。时变事变。复杂。

也许这就是郑耀华要说的，通过他“平凡”的照片。